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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?在忙啊?嗯...好。那就先醬子囉。OK。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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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伯的故事

相隔了半年未光顧的現炒店裡,還是一樣狹窄而充滿了食物的馨香。沒有看到熟悉的阿伯身影,原來是坐

在店的一隅切著青蔥;向阿伯的兒子點了以前總是外帶的海產粥之後走進店裡坐了下來,而今天這個突然

的決定讓我感受到一份很深情的愛。

 

一邊切著青蔥的阿伯,對著坐著等餐點的我說,「你很久沒來囉。」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點了頭,也沒打算

解釋些什麼。從來沒和我聊過天的阿伯,突然開口:「還沒吃晚餐嗎?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啊?」我笑

笑的回答:「教兒童美語的。」阿伯開始說起他的兩個女兒,驕傲的神情看的出來他有多以她們為榮:一

個是唸音樂的,一個嫁到德國去,都是他傾全力培植的寶貝們;可是媽媽出事了,她們都不願意回來...

阿伯一面說著,驕傲的神情逐漸褪去,焦黃的臉頰蒙上一層陰影;他濁黃的眼白,逐漸泛著淚光;他的聲

音,在電視的足球賽轉播還有吹送熱風的電扇隆隆聲中更顯脆弱。在德國的女兒很忙碌,沒有時間回來看

媽媽;另一個女兒明天會回來開會,可是又要趕到新竹去,不會久留...她們的媽媽生病了,很想念女

兒...我想像阿伯說的,媽媽躺在床上作化療,插著點滴的孤單身影,不禁也要陪著他掉淚了。

 

阿伯語氣一點也不責怪,也沒有怨嘆,他說這都是天命吧!又開始說起兒子的忤逆,最寵溺自己的媽媽生

病了,卻不聞不問,也許這是老天爺怪罪下來的結果。他拿出發黃的照片給我看嫁到德國去的女兒,漂亮

的臉孔有溫柔的笑容,一家四口很幸福的坐在公園的鞦韆上合照。真是有福氣啊,我稱讚著。

我仔細著聆聽阿伯悠悠的說著故事,他的臉孔在說到女兒們的成就時散發榮耀的光采;說到愛妻的病況時

,雙眼晶瑩的淚珠似乎就快要滾下;談到自己之前生的大病,受到神明保庇幸而脫離險境時,一臉聖徒般

的虔誠。撼動著我的心的,是他這份深深的給家人的愛和對上天崇敬的愛。

 

阿伯一共不好意思的說了兩次,「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告訴你這些誒!」第一次,他搖搖手說,「當成開

玩笑啦!」第二次,他靦腆的說,「可能你就像我女兒那個年紀吧!」我一直很認真的聽著他的故事,也

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很棒的爸爸,而深受感動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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